小镇上的大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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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王|西幻PARO】永夜之地

  免责声明:

·我不拥有这些角色,他们属于蝴蝶蓝。

·18岁以下请自觉不要观看,一切后果由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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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含有以下要素,不能接受请不要点开:欺骗,背|德,性|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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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踏上这片土地时,世界仍然一片漆黑。

  他的长靴踩在地上散落的节节枯枝上,咔嚓作响,声音在这样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无比清晰。鼻腔里吸入的空气混杂着分不开的霉味和腐烂动物的尸体散发的恶臭,让身侧跟随的精灵直犯恶心

  这里大概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他想。

  山谷里早已没有其他活着的生物,死亡与沉寂笼罩着整个世界,将外界隔绝。黑袍人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算起,到离永夜之地最近的塞尔维奥,至少也得走上三天。几乎没人知道大陆的正中央为何会出现这样一大片的空白区,至少到现在为止,明面上学者们还没得出合理的解释。对于世人而言,这片土地就像是一个谜,不知自何时而起,也好似不会终结。

  黑袍人对于这些吃着国家空饷的废物们毫无想法,因为他是知道原因的,并且此刻因为这个原因而独自奔走。

  前方的路途愈发坎坷而难走,盘综错节的树根铺散在地上,好几次都绊住他。黑袍人差点摔倒却不愿停住步伐,他明显变得更为急切,脚步更为匆忙。也许过了数个小时他才停下来,毫无预兆。

  黑袍人转过头,朝精灵们看了一眼。那些长着翅膀的手掌大小的生物于是飞过他来到前方,用只有他们才有的能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的眼睛四处搜索,最后找到那个隐蔽的图腾。

  石柱被淹没在一堆枯叶里,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它弄干净。那上面雕刻着满满的花纹,还有不少尖利的凸起——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花纹其实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文字,在黑暗里透着诡异的气息。黑袍人从随身的口袋里抽出小刀——这还是“他”留给自己的礼物,这些年里一直保存良好——他毫不犹豫的拔刃出鞘,又在手上割了深深一道创口。大量的鲜血瞬间从刀口涌出,流入下方石柱上花纹间的缝隙。

  有蓝色的幽暗的光从石柱下淌出,像潺潺的流水般汇成两条线,分别从两边蔓延。光开始是微弱的,带着点半死不活的气息,后来愈发明亮而强劲,甚至照亮了四周的树林。可当最后这些光已经延伸到不可视的远方时,好不容易出现的躁动却又平息下来,万物重新恢复寂静,好像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当然,除了那些光。而黑袍人只是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任何诧异。

  第一只精灵唱起了赞美诗,声音温润而甜美,曲调悠扬;第二只精灵为她伴唱,和声使颂歌更为响亮;然后是第三只,他接着他们往下唱,依旧流畅……黑袍人有七只各不相同的精灵,他从大陆上七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找到他们并缔结契约,为的就是此刻。

——当福音的最后一个音节颂唱完毕,大地开始摇晃。

  石头从枯枝败叶间拔地而起,掀翻一棵棵枯死的大树,扬起的尘埃漫天飞舞。巨大的响声在天地间充斥振聋发聩。那些精灵们都堵住耳朵,飞快的钻进他的衣袍。动荡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倒过来。混乱中不知哪里亮起第一盏灯,然后陆陆续续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黑袍人在动荡中闭起眼睛,再次睁开时却已是灯火通明,整片天空都被照亮。

  整个大陆上最伟大的秘密已经呈现在他眼前,那是世界树,掌管时间与生命连接现在过去与未来的世界树。

  七年前某个人来到这里,七年后的同一天,他踩着他的脚印来到同一个地方,相同的地点,一路上相同的遭遇。

  那些从地底冒出的石头搭建出祭台,从他脚下开始有台阶一直通到那高高在上的建筑物顶端。那台阶又窄又陡,看起来危险又充满诱惑。黑袍人深吸一口气,根本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

  他双脚颤颤的踏上石阶,因为兴奋而脱离发软。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全力,每向上一分都好似朝圣的教徒般狂热。也许几百步,也许几千步,他从这唯一的通道来到顶上。

  祭坛空阔而平坦,庄重而神圣。世界树自他正中央突兀的伸出,繁茂的枝叶遮蔽了大半天空,在灯火辉煌下生机勃勃。每一片绿叶都多汁肥厚,每一条树枝都鲜嫩柔软。可黑袍人呆立在原地,只是呆呆的盯着树下:过去被封存的记忆逐渐揭开,在一分一秒的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清晰。他死咬住双唇,嘴抿成一条线;左手掀开长袍,把套在里面的躯体整个暴露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人类青年。他的头发是乌黑而柔顺的,脸上棱角柔和,双目看似柔弱实则坚定,脸上是止不住的因激动而泛起的潮红。

  而那树,那棵世界树下有什么?一个石座,以及一个仰坐在石座上,浑身被荆棘包围的人,他周围的荆条上开着几朵血红的玫瑰。那人穿着白色丝质的长袍,整个人好像睡着了一样,沐浴在金色的光晕里。

  纵使外界的时间如何流逝,他却一直停留在七年以前不曾变老。皮肤上不曾有岁月侵蚀过的痕迹,眼角也没有皱纹爬上,和离开的那天简直一模一样。那天清晨他在暮霭沉沉中离开,自己却没有丝毫准备,预料到下一次的见面是在七年后。

  人类青年快步走上前去,将石座上的人拥住。那些荆棘有灵性般的抽开,把人从禁锢中解出来。他把头埋在那人颈间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的手指因大力而颤抖,整个人几乎压在他上面。

  他想起第一次被带到庭殿时他看到的他的样子:男人坐在王位上,一双大小不一的眼睛略显突兀。他想抬头去看却又害怕责备。后来那个人走下台阶,用手扶住他的肩膀,蹲下来,让自己和他的视线对齐——那时一切事情都还没偏离轨迹,自己正为着在当时看来过于沉重的责任而惴惴不安。此后是无数个彼此相似的清晨,一个被自己无意中窥见的秘密,某个香艳而绮丽的夜晚……

  他又突然想到那个叫做喻文州的人了,可现在他是胜利者了,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不再做数。他现在拥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来填补空白。

  一片沉寂中,那人放在扶手上的左臂动了一下。

  精灵们唧唧喳喳的交头接耳:“他醒了。”

  “是的他醒了。”“他为什么醒了?”

  “可他就是醒了。”“哦他醒了。”

  人类青年于是松开怀抱,静静地看着他。

  白袍人缓缓睁开双眼。祭台的火光太过明亮,光线让他感觉刺痛。他眼神迷离,亚麻色的刘海稍长,微微挡住眼睛,浅色的瞳孔光亮依旧。男人花了很久才适应环境,把视线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

  “你是谁?”良久他开口,声音穿过时间流入他耳内。

  “塞尔维奥的现任城主,这一代的魔道学者,‘木恩’高英杰。”他似乎对对方不认识自己的事实毫不惊讶,一字一句的认真回答道。

  “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们曾经相识?”他又问。

  “是的,我们曾经相识。”

  “你为什么在这儿?”

  “为了寻找你。”

  “可我为什么在这儿。”

  “为了躲避追杀。”他撒了个小小的谎,但这无关紧要。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谁?”

  他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满是浓重的雾,什么也无法看清。脑内一片空白,心里一团乱麻。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可他却无法记起。

  高英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不明显的情绪,棕色的眸子一瞬间失光却又马上恢复如常。他俯身在他额上蜻蜓点水般的印下一吻,动作轻柔:“你是王杰希,我的恋人”

  就像自己之前所说的,前尘一笔勾销,上一任城主,名讳王不留行的魔术师已经殁于那一场战争,此刻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魔法的普通人。

  那几只精灵齐齐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天啊他们是恋人。”“是的他们是恋人。”

  “可他们怎么会是恋人?”“因为他们曾经睡在了一起。”

  只有一个晚上,虽然你也许也许从来没有印象。高英杰心想,脸上的笑容却未曾改变。

  被叫做王杰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精灵的窃窃私语,顿觉尴尬。他移开视线,强忍羞耻开口:“这么说,我们真是恋人?”

  “是的,我们是恋人”

  高英杰吻他的鼻尖,然后是上嘴唇,他撬开牙齿,把舌头伸进去费力加深了这个吻。

  王杰希被他吻得找不到天南地北,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怎么也说不上来。他们的确应该是很熟悉的人,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他努力回想,自然无济于事。最后只好接受这个事实,慢慢阖上了双眼。


——“你所对真主撒下的每一个谎言,最后都将化为利刃;你所于人前讲出的每一句诞语,最后都会降罪于自己。”

——“可是老师,当我不得不许下一个谎言来得到某样东西时,我该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这样值得吗?”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回答:“值得。”身下的人的喘息愈发急促,唇齿间溢出极力压抑着的细微的呻吟。高英杰觉得喉咙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他把那些毫不相关的繁杂思绪抛诸脑后,用力在对方身上咬下牙印。王杰希觉得一阵刺痛却没有躲开,他整个人被压在石椅上,丝质长袍被铺在身下充当被单。他的脚缠在青年腰上,几近痉挛。

  “王杰希。”高英杰在他耳边喊他,不是老师,而是他的名字。

  “恩。”对方下意识的回答,又很快被喘息所取代。

  高英杰透过他的肩头朝远处看去,恍惚间仿佛有一个少年坐在祭台边晃荡着双腿,背影熟悉。那个少年突然转过来冲自己一笑,好像说了些什么,话语穿过不可逆退的时间的洪流自过去传来。

  他眼神晦暗,最后一丝光堙没在瞳孔里。


  高英杰为王杰希披上来时自己穿着的黑色长袍,对方双脚发软,眼睛满氤氲着水汽。高英杰小心翼翼的把他扶下石座,那些刚刚躲在黑袍口袋里的精灵从里面飞出来,相互调笑。

  高英杰把自远东之国寻得的玉器置于石座上,那里面封存着关于“王不留行”的过去的一切,还有他曾于星辰间飞舞时所自豪的魔力。玉器在灯火辉映下光华流转,翠绿娇艳欲滴,那些荆棘又争相缠绕上来,把它围在里面。

  “你在干什么?”王杰希问。

  “一个救你出来的小把戏。”他说,“确保那些追杀你的人不会发现我带走了你。”玉器将代替王杰希继续供养世界树,少数几个知道他没有死去的人也不会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王杰希把袍子拉得更紧了一些,寒风瑟瑟,使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儿?”

  “塞尔维奥的王宫,”高英杰说,“那儿守卫森严,将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行踪。”

  “这个地方听起来十分熟悉,我以前去到过那里?”

  “并没有,你没有去过。”他矢口否认。

  “是吗,那真奇怪。”王杰希笑他们一起朝石阶处走去。身后的祭坛开始缓慢下陷,当他们离开后一切又会恢复如初,再看不出有人来过的样子。这个秘密将会永远埋葬于此。

  即将离开时王杰希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什么在视线所及的地方,但实际上空无一物。

  “你在看什么”高英杰问。他的手攀上王杰希的肩,他现在似乎比他还要高一点了。

  “刚刚有一个男孩在树下,可他现在不见了。”

  “那只是一个死去的灵魂,他死于懦弱和优柔寡断。”

  “他在哭,看起来很可怜。”王杰希又转过头仔细端详起高英杰“他看起来很像你。”

  高英杰笑:“也许吧,可他已经死了。”

  他们不再说话,默默沿着台阶走下去。远方重重叠叠的山峦在暗影里此起彼伏,像翻涌于海浪中的巨龙,压抑无比。那些灯光开始逐渐熄灭,天空又慢慢回归昏暗。树林里和来时一样一片寂静,只有脚步声于其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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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人生中的第二篇高王。

  这个小短篇本来自于之前构思的一个长篇西幻,但因为时间不够,我坑掉了那篇硬盘文,把里面高王的部分重新写了出来。其他部分大概有可能以后补完吧。(虽然更可能永远都不会写了)

  最近事情好多,烦CRY

不要问我怎么把微草翻译成塞尔维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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